升利配文化游记 ②丨张掖行思录：弱水不弱与高台未倾

文丨王冠华在甘肃张掖过弱水收费站时，第一反应是“弱水三千，只取一瓢饮”，也随即想到金庸笔下姓名含“弱”字的文学形象“包惜弱”。岁月静好、不忍杀鸡的包氏一如其名“惜弱”，偶然救下金人完颜洪烈，不分阵营、豢养恶行导致一生轨迹由此大改，一家悲欢离合源自“惜弱”，其家庭悲剧实则为宋金对峙重大叙事下的时代切片和个体缩影。如果对包氏印象不深没关系，她的儿子杨康、孙子杨过是大名鼎鼎的小说主角。有《射雕》则有惜弱，无惜弱则无《神雕》。我料“弱水”必有故事。一查，弱水果然大有来头。弱水乃黑河一段之别称。黑河源出祁连，北向经张掖甘州，由高台最终流入居延海升利配，全长900多公里。居延海位于今内蒙古阿拉善盟额济纳旗。大唐状元诗人王维在《使至塞上》中即提到居延升利配，“单车欲问边升利配，属国过居延”。王维这次出差只有一台车升利配，与其身负的劳军使命相较而言或略显寒酸。脍炙人口的“大漠孤烟直，长河落日圆”，亦出自此诗。主流意见为，“长河”即黄河。后世有人考证，王维当次大概率没有到过居延，但“大漠长河”一句却有可能写的是黑河一带壮景。“绳短不能汲深井，水浅难以负大舟”，“弱水”亦确有浮力不够、难载舟船之意。世间万物皆有定数，只取一瓢弱水饮，其实警醒世人不可“既要又要都要”。贪官出事，赃款动辄过亿。公司破产，亦往往犯了盲目多元拓展、不思主业归核的错误。常思“弱水”，可令人保持定力严守初心。“高台未倾”，语出南朝梁文学家丘迟《与陈伯之书》。丘迟是“纸上谈兵”以理服人以情动人的高手，一封劝降信，倒戈近万兵。此处借指高台县，亦有缅怀先烈之意。西路军红五军军长董振堂率3000余名红军战士与马步芳手下两万多人激烈交火于天寒地冻之时，全体将士壮烈牺牲，长眠高台。

在高速路上，我观高台、嘉峪关、酒泉等地皆一马平川，间或有土丘、矮围及浅坑。偶有绿皮火车从灰土地上经过，远观仅似一条黑色的毛毛虫。从地势上看，当凶残成性的马家军骑着高头大马挥刀携枪急驰而来时，人生地不熟、缺衣少弹、敌众我寡的西路军将士确实躲无可躲，无论是打阵地战还是开展战术防御，均处于不利境地。有一部书叫《西路军》，分上中下三册，里面有详细描写。亦有关于西路军的影视作品，也曾看过，但电影中的地形地势，与我亲眼目睹的甘肃西北大地相去甚远。今时坦途，当年歧路。现今每一个轮胎碾压的路基下，大约都曾染过革命先烈的鲜血。苍穹之下，灰土是表象，殷红乃底色。西路悲歌，当为后世铭记。